偏毫厘不敢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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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毫米不肯放 是匠人唯一的偏执 三千米的寒夜里 把冻僵的仪器焐在胸口 像母亲捂热一颗不肯睡去的心脏 放线,复测,再放线 日复一日,把“差不多” 这三个字从字典里抠掉 扔进掌子面的碎石堆里 把奖金递到工人掌心 让数字自己开口说话 “要我控制”松了手 “我要控制”自己走了出来 匠心不必挂在嘴上 挂在红黑榜的墨迹里就够了 经纬仪换了全站仪 钢尺换了激光 变的只是工具 不变的是那股劲 偏毫厘不敢安 这是我们的平仄 百年之后穹顶完好 光正好落下来 没人会念我们的名字 但大地记得 是谁在毫厘之间 一笔一笔,替它把骨头接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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