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下村,遇见秋收

发布日期:2026-10-14 信息来源:西北工程公司 作者:何鑫莲 字号:[ 大 中 小 ]

清晨六点半,项目部院子里的狗叫了,它的名字叫豆豆。

不是冲人,是冲声音。远处传来收割机的轰鸣,低沉而绵长,像黑土地深处滚过的闷雷。我推开窗,看见东边的天烧着一片暗红,收割机的灯光在稻田里游走,像一只巨大的萤火虫。

这里是“种粮大村”。

我们项目部扎在村东头。墙外就是稻田,远一点是玉米地,再远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土地,和天连在一起。最近正好赶上了秋收,于是工地上来往的渣土车、罐车,和村民拉粮的四轮车,在同一条土路上错车。司机们按一声喇叭,算是打招呼。

东北的秋收,是大地的一场谢幕。

这一带,水稻是主角。大片大片的稻田,从夏天的绿浪变成秋天的金毯。收割机开过去,一排排稻穗被吞进去,金黄的谷粒留在粮仓里,粉碎的秸秆从后面喷出来,均匀地铺在地上。空气里全是稻草的甜香,浓得化不开,像有人在熬一锅巨大的糖稀。

项目部的小年轻们,大多是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秋收。技术员小李昨天傍晚站在项目部大门口旁边的公路上,看了半天收割机作业,回来跟我说:“姐,那机器一趟过去,一亩地就没了。太震撼了。”他是南方人,没见过东北大平原上的机械化秋收。当地人告诉他,小时候这里全是人,弯腰割地,一个秋天要忙一个月。现在一台机器,两天就能干完一个村的地。他没说话,看着远处。夕阳把收割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个在土地上行走的巨人。

东下村的秋收,有一种特别的节奏。

白天,地里是机器的轰鸣和人的吆喝。四轮车一趟趟往家拉粮,车斗里堆得冒尖,用苫布盖着,绳子勒得紧紧的。赶车的大哥叼着烟,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亮的。晚上,家家户户的院子里亮着灯,玉米楼子一点点高起来,稻子摊在苫布上翻晒。风从村东头吹到村西头,带着粮食的香味,把整个村子泡在里面。

今天早上,又听见收割机的轰鸣。天更冷了,地里的庄稼越来越少,裸露的黑土地越来越多。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那些收回去的粮食,会变成饭桌上的热气,变成猪圈里的壮实,变成来年的种子和希望。

生活就是这样。秋收收的不只是庄稼,还有人心里的那份安稳。而我们这些干工程的人,在这个秋天里,让脚下的水利脉络,正向着远方不断延伸,奔赴每一个崭新的秋天,守护每一场岁岁如期的丰收。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