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攻坚!
——记滇中引水香炉山34竖井建设团队

发布日期:2026-09-30 信息来源:土木工程公司 作者:桂彤语 摄影:韩德宽 字号:[ 大 中 小 ]

剑川县清水江村,位于海拔2916米的山巅之上。

9月29日,一声爆破回响山谷。

世界在建水利工程第一深大竖井——香炉山隧洞34竖井顺利贯通。

34竖井坐落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清水江村,是香炉山隧洞施工期主洞钻爆、渣料外运的核心垂直通道,对滇中引水工程整体施工进程意义重大。

井筒总高907.43米,相当于三百层楼宇直插大地,比迪拜塔还高出80米。这一刻,所有坚守在高山深井下的建设者,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时刻。

86.23%是Ⅳ、V类破碎围岩。竖井地下水位线约160米,超过740米的井身长期处于地下水位线以下。涌水漫流、岩层泥化、井壁片帮、高地应力变形,一道道“拦路虎”潜伏在近千米地心。

“这竖井的施工难度,在国内乃至世界水利竖井领域都极具挑战性。”由马洪琪等工程院院士和大师组成的滇中引水工程专家委员会如此评价。

没有成熟范本可供借鉴!贯通的荣光,从来不是少数人的奇迹,而是管理者、技术人员、一线作业班组上千名建设者日夜鏖战换来的结果。

陈江平:运筹定策,把牢深井攻坚“方向盘”

“干工程,最要提防的,就是看不见的地下风险。”回望一路攻坚,陈江平深有感触。

拥有十余年工程管理履历,辗转多个国家重点工程,2024年6月,陈江平奔赴滇中引水一线,扛起34竖井的统筹管理重任。

摆在整个项目部面前的,是一份前所未有的考卷。

越往地下掘进,岩层越发破碎,地下水持续喷涌。凝灰岩遇水直接化为烂泥,穿越F6断层、汝南哨断裂带时,井壁垮塌、井底上隆的风险如悬顶之剑。

高山工地,没有标准的上下班时间。竖井24小时轮班掘进,井口板房的灯光常常亮至后半夜。

井下险情传来,陈江平第一时间牵头召开技术会商。

“堵水为主、加固为辅。”“动态设计,刚柔并济。”一套套处置思路,在设计、监理、施工等多方反复研讨中落地。推进“直孔+S孔”地面预注浆加固地层,部署井壁截水槽导排渗水,推动排水水泵耐磨抗堵改造;针对高地应力破碎区段,敲定分段模板、长管棚锁固围岩、泡沫板柔性让压、I25a钢拱架密排加固整套方案。

很多个山风凛冽的深夜,他驱车赶赴井口。看吊盘起落,听井下实时反馈,协调多支作业队伍交叉施工,把人员、设备、物资向高风险作业段倾斜。

“我们管理层多把一道关,井下施工的弟兄就多一分安全保障。”这是陈江平时常挂在嘴边的话。

在全员协同奋战下,2025年5月、6月,竖井连续两个月月进尺突破100米。

每向下推进一米,都是全体参建人员拼出来的进度。

张强斌:守驻井口,当好现场技术“摆渡人”

2022年7月,张强斌加入水电十四局滇中引水建设团队。

2024年5月,听闻32、34竖井开工,他主动告别后方技术部,奔赴条件艰苦的施工现场。

2025年1月,担任现场工程部副主任,全程参与34竖井从临建设施到井筒开挖的全过程。

“图纸不能只躺在电脑文件夹里,要真正落到掌子面上。”张强斌说。

项目开工之初,多支施工队伍同时进场。进场道路、场地平整、地面预注浆等多线并行,现场机械轰鸣,作业面错综复杂。

他绘制全套临建布置图纸,对着山地地貌给班组逐项交底。统筹调度大型机械设备,规划材料堆场,理顺交叉作业秩序。

井筒开挖正式启动,张强斌成了井口连轴转的人。

白天奔走在各个作业面盯控进度;围岩条件恶化,循环工期拉长,他就蹲守现场,实测每一道工序耗时,动态调整施工计划。

险情往往不期而至。

井壁突发变形,急需工字钢、泡沫板做应急支护。时间不等人,他立刻联动物资部门,盯货源、催运输,确保应急物资第一时间运抵井口。支护参数调整、吊盘改造、钢拱架加工、图纸复核、现场技术交底,桩桩件件他都盯在前沿。

一旦发生突水等险情,“我先下井核实情况。”是张强斌义无反顾的“逆行”。

张强斌第一时间入井勘察,现场蹲守,同步上报信息,协调各方力量处置险情,直到现场恢复安全稳定才撤出。井下水泵反复磨损故障、掌子面泥浆漫溢,他跟进设备改造;提升系统钢丝绳、连接吊具,他逐项排查隐患。同时对接业主、监理、设计各方,组织专题研讨,整理一手现场资料,推动技术方案落地执行。

无数个深夜,井口灯火长明。

图纸、对讲机、工作台账,是他昼夜不离的三样“武器”。

“技术管理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要和班组工人、技术员拧成一股绳,难题才能啃得动。”张强斌感慨。

马龙瑞:淬火山野,奔跑在地心一线的“青榜样”

黝黑的脸庞上晕开一层高原红,工装沾满尘土泥浆,大家都亲切地叫他小马。

2022年7月,曲靖小伙马龙瑞踏入香炉山工区。

从见习生、质量员,一步步成长为34竖井现场管理副部长。

“褪一褪身上的书生气,沾一沾工地上的地气。”这是小马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最早在太安1号陡斜井,坡度陡峻,连“走路”都要从头学起。摔倒是家常便饭,牛仔裤磨破、被钢筋划开大口子,膝盖布料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他指着那条旧工装裤笑谈:“摔跤在所难免,先学会保护自己,才能守好现场。”

辗转太安斜井、27竖井一段时间后,2023年6月,一纸调令下达,工期就是军令,他奔赴还只是一片荒坡的34竖井。

“当时27竖井眼看就要贯通,心里确实有遗憾。但工程需要,我就得顶上去。”马龙瑞坦言。

放眼望去,只有光秃秃的山坡。摊开地质剖面图,高占比的Ⅳ、V类破碎围岩,预示着接下来将是一场硬仗。

2025年2月,掘进至地下103米时,意外骤然降临。钻机卡钻,钻杆被两侧岩层死死锁死,扭矩监测数据直接归零。

夜色笼罩群山,山间春寒刺骨。“硬拆钻杆,极有可能被挤压的岩层直接绞碎。”现场气氛瞬间紧绷。

小马和技术员、操作班组成员裹着浸透寒气的工服,围着设备通宵推演处置方案。

地层应力持续博弈,每一步操作,都如同虎口拔牙。

“减压泥浆泵开到最大!”

“转速降三档!”

他眼睛死死盯住跳动的监测屏幕,顺着扭矩曲线的变化,一声声下达指令。泥浆翻涌喷溅,岩屑四散飞扬。一夜不眠的鏖战,钻杆一节节顺利拆卸拔出。

朝阳漫过山脊,小马跌坐在泥浆池边,捧着工区送来的姜汤,悬了整夜的心终于落地。

在34竖井,他管的事杂而多。混凝土浇筑、设备故障处置、渣场管控、安全巡查,事事都要操心。

数百米深的井下,掌子面稀泥没过脚踝,他踩着泥泞排查围岩状态;爆破结束后,第一时间下井记录地质信息,排查掉块、垮塌隐患。

“我想在这座世界第一竖井上,留下我们普通建设者奋斗的印记。”马龙瑞说。

大山为证,荣光属于每一位奋斗者。贯通的欢呼声响起的那一刻,喜悦属于所有人。

陈江平,统筹竖井的一线管理者,把控风险、调配资源,为攻坚定方向;张强斌,守在井口的技术骨干,打通设计与现场的壁垒,把方案落到实处;马龙瑞,扎根一线的青年力量,敢闯敢拼,在艰苦环境中淬火成长。

陈江平、张强斌、马龙瑞,只是这支庞大攻坚队伍的缩影。但34竖井的胜利,从来不是三个人的功劳。

有跳进齐膝泥水里抢修水泵的检修工人,有在危岩之下架设钢拱架的支护班组,有日夜轮班的凿岩爆破手,有地面预注浆阶段连续数月坚守钻机平台的操作人员,还有物资保障、安全巡查、后勤保障等无数无名的建设者。

项目部负责人王康感慨:“在这么复杂的地质条件下实现顺利贯通,靠的是整套体系,靠的是每一个岗位不打折扣的坚守。”

高山无言,深井为证。涌水挡不住掘进的脚步,软岩磨不灭奋斗的意志。一个个平凡的水利建设者,以匠心凿穿群山,以坚守打通水脉。34竖井的成功贯通,是滇中引水工程的关键一步,无数普通人的血汗,终将化作汩汩清泉,润泽滇中万千土地与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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